妹妹終於也要搬離老家,她收拾東西時,發現我還有三箱書本筆記耗在老家,看不顺眼,囉唆了幾回。 前天,趁着回去大夥吃火煱時,在老父床下挖出那三大箱塵封的寶貝。
母親看著我拉出那三堆土塵,忙不逸趕來拭擦,遞上垃圾膠袋,叮囑我把用不着的東西扔進去。 說是播土揚塵並不誇張,在那裏趟了二十多年的箱子,盛載着的塵土被驚動了,讓我鼻子受罪,結結實實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壯士斷腕般扔掉一叠又一叠曾經日夕嘶磨的舊筆記和書本,很久以前已知道是用不着的了,每每敝見滿佈红色劃線的頁張,就是不忍輕輕丟掉那曾經執着的不懈。 大哥走過,探頭驚愕的問我怎麼還有東西遺在老家沒帶走? 好像他的家當全乖乖的抬走了似的,才不信!
剩下來的是一些舊相簿,舊文件和舊書信,深知這些東西是碰不得的,不然就會沉浸在那一幕一幕的琑碎回憶當中,不能自拔。 怱怱的把餘下的東西擠進箱子,一個脹滿的小封套還是把我的目光凝住了。 白裏泛黃的封套上繪着數枝竹樹,端端正正的寫着自己的名字。母親的聲音此時在門前響起,催促我到飯廳吃火煱,嚷着家中地方多着,叫我不急於清理。 賴皮的我也樂得乾脆的把東西順勢全捅回他們熟識的黑暗角落,壓根兒不想把他們帶走,只為了應酬小妹把東西翻一翻,母親果然受不了灰塵垃圾,妹妹這管家婆也奈何不了吧! 總認為這些東西裏的大段記憶是屬於老家的,帶離了老家他們就沒了呼吸,沒了質感! 心血來潮,利落地檢起了那封套和它旁邊的一部紅色小記事本,心想也許用得着。
回到家裏,小心地打開了那經年已變得殘脆的封套,抽出沉甸甸的一叠蟬薄信箋, 是一封十四頁的書函 (参閱 江南寒士致黃毛丫頭一書函)。 當中五頁是文言另附九頁白話一份!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