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封的信
發黄的箋,俊秀的墨跡
八十年代之事兒……
感君哀困,慨空托弱女
迴避神傷,嘆福禍伏倚
徘徊愧對,謝懇誠以待
沉吟低首,盼福佑君子
昔時黃毛丫頭感懷草書
字奉X小姐粧前 :
生偶識君於客旅之途, 既關心過甚,令君不能不疑,然生雖少識,也曾飽嘗人間疾苦,焉能不知處世之德; 生雖不才,自幼也苦讀書史,焉能不曉為人之道; 生雖不智,却也虛度三十寒暑,至今無落不義之名。 君之所惑,實生之誠也。
君問 : 天下人却如此之好,焉無利己之心? 然。 初始,生見君孤身一人,回國觀光,感君力弱,頓起側隱之心,意略盡地主之義,也為廣交天下之人,豈敢異生他念? 繼而,實辨君忠誠可信,便有相托己事之意,只難於啟齒,故願以誠心相待,感君之心,動君之情,料君必不負我。 而今,君若不去疑,必不肯再處,故不能不提前相告,也符 “與人相交,見之以誠” 之意。
余祖籍山西,出生南京,XXXXX,長於福建,成於軍旅。 家舍雖寒,家父也
余自三十有余,已非頭重脚輕之時,不是那黄牙孺子,一味崇洋媚外,以國外既是天堂,人非禽獸,豈能只顧肌膚之寒,肚腹之食? 而我大陸人雖貧,有志者不乏,豈為留戀身外之錢財? 如此做為,內中實有苦衷種種,非幾筆可述,然共要有三: 一者,生自幼有一青梅竹馬之友,相處甚佳,頗感得體,久欲結秦晉之好,不料 “文化革命” 之中百受摧殘,終不能如願,以至夭折,使情大傷; 二則,生性真言誠,常常實話以評時敝,不意多觸權貴,竟於十年之中,叠遭五回磨難,使心大寒;再則,生以拙筆,草制數文,雖受幾人贊識,却有官方阻其出,使志不遂。 三者合一,生終決意出走海外,卻苦無官方可允之由,故願以己終身為托。 而生在外諸友,終因生屢嘗鐵獄之苦,不便再通書信,是寄希望於能有幸偶識一誠摯可敬之海外僑友,能感其心通,代覓一人,或其意能識生於布衣,而拔生於困境。 二者有其一,生终當銜環結草,沒齒不忘。 禽類尚知思恩,況人乎? 若承君體察下願,敢不盡心竭力報君恩於萬一?
何以延至今?皆因此事非同兒戲,是繫生身家性命之重,故此XX久,終難得一可托之人,今與君識雖短,總感君實為信義之士,必不欺我,方有此舉,望君能諒生之苦衷,助一臂而解生於倒懸之中。 請君思而復之, 生唯候君意。
書不盡意,若承君面見,當敍其詳,至於日後生計,君不必慮,生自有其法,必不累君。
右中決無虛言,皇天後土,神鬼同鍳。
君尚年幼,生竟以如此大事相擾於客旅,實在有愧,再拜求恕。
江南寒士賈XX革書敬之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