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忙亂的下班時間來到中環,很幸運六時半左右找上公車站剛好趕及往山頂的 15 路車,擠得臂接臂,臀貼臀的車廂內站了半小時還在半路,交通堵塞,氧氣漸漸有點兒稀薄,車子顛顛危危,行行停停的轉過一彎又一彎,身旁大叔的呼吸氣息越來越濃重,眈眈虎視著面前那女菲傭的坐位,偏偏她欲離又復坐,欠起挨靠的拖拉著,大叔板過身子把我擠開,擋在狹窄通道上佔盡有利位置……雖無意爭奪,但看著他臉色凝重,不容有失的氣勢還是感到有趣! 都站了快50分鐘了,身旁婆婆突然手指向前點,示意我前面有空坐位了,我向她還以微笑,她那本木然的臉孔乍現一絲錯愕,跟著也向我微笑起來,一下子車廂內空氣好像清新了,大概是要下車的都下車了吧?
巴巴的又擠又累的跑來山頂為的是母親大人要為兒女們慶祝生日! 說來有點怪誕,但老人家喜歡熱熱鬧鬧的心理不難理解,幸好二哥提早把父母帶上山來走動得免於折騰,但一行十三人,有穿著西裝領帶熱悶在公車站吸廢氣吸了半小時才擠上公車的,有在計程車站提著快溶掉的蛋糕呆等許久的,來了都歡歡喜喜並無怨言,吃喝之餘還約定第二天到船上看煙花表演,我怕人擠人吵沒奉陪,可第二天睡個日上三竿,想著缸裏三隻胖蛙蛙糧絕家危,缸內山泥傾瀉,只得拼死往鬧烘烘的旺角打轉! 扛著六公斤重石子,回家路上的港鐵車廂內,數位顯示板赫然打出 37 ℃ 的温度,是顯示板壞了吧?!
回家躺在泥磚地板上,瞪著天花朦朧打轉的吊扇,温度計上的數字是 32.4 ℃ ! 熱昏了,突然想起妹妹們笑說我對兒時家裏發生過的事情都不清楚,像個不問世事的局外人,其實記來沒甚麼好處,大家庭裏,祖父母,姑姑表表十多人擠在一起,姑嫂、公媳矛盾無日無之、說長道短、哭哭鬧鬧的,早學得甚麼都不管,呆在自己的虛無空間裏,留下的只是一些跟食物有關的愉快記憶。 父親是個童心滿溢的人,其他角色也許都演不周到,但相對於母親的執拗,板板眼眼沒餘地,卻是個有趣得緊的老爸,記得他有一把金屬刨器,像個手推木刨子,看著他握著兩個橫把手,在雪糕膠盒凝的大塊上來去推刨,雪花樣的冰屑便輕輕快的冒出來,打開刨子活蓋,把冰花傾到碗裏,澆上濃濃的煉乳,含在口中是那樣香鬆綿軟,一般涼氣泌入心脾的………Oh! Good old days!...... 從地上彈起來,翻出數年前買來那台長得像個玩具的日製刨器……. 要吃刨冰囉!
加加加
加了早前沒吃完的芋頭西米,湊在一碗,倒還可以! 好好涼啊!
一邊刨一邊想起來,前幾天跟朋友玩羽毛球,都懷疑自己已得過 H1N1,有從美國回來病了一場的,有一家子接連快速傳染,四人病倒的,談得像沒事人一般,還說快點染病快點有了抗體就不怕了,忽然有人大聲問 : 你們昨晚有沒有看 “阿蘇” ? 場上三人立時齊應 “有 !” 然後就球來球往、飲飲食食的噴口水,自己站在四分之一球場上只有聽的份兒,間歇笑罵兩句別人不專心,人家也嘲我一句 “文質彬彬,不吃人間煙火 ! ” 但獨孤精還是有獨孤精的好處,哈! 她們都知道的,不然也湊不了在一處吧! ^












